——校园文学研究能走多远?
一个中学申报“十一五”教育部规划课题并能成功的事例在深圳并不罕见。像我们这样的一个街道办的乡镇中学,已经有一个“十一五”的教育部规划课题,名曰:信息化时代的诚信教育。现在添一个“十一五”规划课题的子课题,这是不足为奇的。
关于一个中学承担一个课题和研究课题我已经说了一些,现在不想多说了(《2007年宝安区青年教师训练营面试书面材料》)。

现在进行开题报告会的子课题是“新课改形势下的校园文学社团活动研究”。咋一看,这课题似乎能让好些人激动的,我们研究的是校园文学。在信息化与商业化的今天,真正的文学似乎只在学校留下一点想象的空间。一个方面,这里仍然又一大批圣洁得单纯的小大人,他们凭着那份热情,在想象的美好中不断地与现实碰撞,直至怀着伤感的心离开这个童话世界;另一方面,真正的大人在不断地怂恿他们进入这个小圈子,自己却躲在一边乐,有空的时候不这些都写进述职报告里。
我们学校也有一个文学社,名字有点俗气,曰:风雨声。一看这个名字就知道这个文学社所做的事情是跟文学有点阻隔的(不禁想到:家事国事天下事,这与小大人的生活远了)。着实有点想象力的人最起码对“观澜”二字都有所企图,取一个跟“观澜”相关的名字不仅仅是对想象的褒扬,同时也是对本土文化生活的最终回归。
跟我第一次接触到这个文学社名字时所做的推测所差无几,这个文学社真正的主题不是学生而是老师。每次开语文科组会议,最让人郁闷的事情是每个老师要向文学社推荐多少多少分稿件,否则,文学社每个学期出版一次的社刊《风雨声》就没有稿件啦!有时间我们也踏踏实实地学生的习作中挑啊挑的,将就着送过去了。
我曾经很努力地去送了几篇文章(初一学生的文章:《方格的窗—学生的习作》、《木棉花开—学生个人作品展》、《透明的精彩—<往事>》),只是没有一篇进入刊物编辑的“法眼”,只怪自己水平低(或许是未能站编辑的高度去看待文学社在学校工作中的引导作用吧!)。
《风雨声》是免费派送给学生的,最近一期似乎有一百来页(如果不是学生从上面抄袭《边城》的读后感,我也不大清楚这个刊物是长什么模样的,我还骂学生抄袭也要抄得有水平一点,不要抄这些从网上胡乱拼凑的文章),都是正儿八经的“满分”作文之类的。
至于文学社社员,我似乎没有感觉到他们的存在,只是我班刚好又两个学生社员,才知道他们每个星期要看一次会议,每个星期要参加语文科组老师开出的文学讲座
文学讲座听说是语文科组的一个发明,要求每个老师每个学期举办一次跟文学相关的讲座(我第一次讲座似乎是讲书法而不是文学,都是从网上胡乱找来的资料,但这些对学生来说更实际一点)。文学社的社员一定要去听的,还有一些学生去碰他们老师的场。
除外采风可能是文学社社员最为重大的事情,在指导老师的忙活安排之下,他们“采风”去了,然后写文章,这样的重大的活动之后,听说都有好文章产生。
其实,这样的一个文学社团是有着强大的支援的——每个语文老师都参与进去,还有学校的经费支持,理应能够“文学”起来,但是离文学却有着那么一重隔膜。
在我的生活经历中,文学曾是如此真切地存在过。
我读高中的学校也有一个文学社,曰:新榕,这个名字的由来听说与学校那棵大榕树相关。而这个社团的成长历程如同她的名字一样有着新生的曲折(上善若水《我和新榕的日子(全)》)。但是无论如何,在这个社团里我呆了三个年头。那段时间里,最让我揪心的事情是如何找稿件。
新榕属下刊物是一份《新榕》月报,一个学期出版四期。这份报纸不是免费的,学期开学初由学生自愿订阅,四期每期五毛钱,一个学期共两块钱,就是这两块前加上学校一点经费补贴,每期基本上都能出版大约两千份(学生订阅大约一千份);另外每个月要出一期手抄报——真正的手工抄写,手工绘图(对当时的美编“老狼”表最高敬意)。
来自学校的支持还有副校长作为《新榕》报的顾问,团委书记作为新榕文学社的社长,学校给我们指派两名语文老师和一名美术老师作为指导老师,还有一个跟门卫室相对的“新榕工作室”——这些支持都是有实效的支持,剩下的工作都是由学生操办。
新榕的组织机构都是由学生自行组织,常务副社长一名,秘书长一名,副秘书长两名,《新榕》报编辑部,宣传部,组织部和每个年级的小组长,社员最高峰时期接近两百人。其中,《新榕》报编辑部负担的任务最重,负责《新榕》报的稿件征集和《新榕》手抄报稿件的筛选。我们稿源大部分来自我们的社员每个月上交至少三篇的文章,这些文章先由小组收集,然后交给高一个年级的指定的几个作文水平较高的社员统一批改(有评语),然后把优秀稿件推荐到《新榕》编辑部用作《新榕》报和《新榕》手抄报的稿件,其他的稿件返还给社员。在这些稿件中大部分都是社员的平时练笔之作,不乏精品,但是还远远不能满足《新榕》的需求,那么《新榕》的编辑就开始四下约稿。我印象最深刻的事情是,我捧着一叠新榕报,一个办公室一个办公室地找那里的语文老师,向他们介绍《新榕》报(他们很少关注“新榕”,不要说参与),然后说:“希望您在改作业的时候,把好的作文推荐给《新榕》,谢谢!”但这种法子也收效甚微,远不如当时招收社员时,利用第八节自习课抱着《新榕》报,走上讲台向他们推销“新榕”文学社和《新榕》报(很多社员就是在被这样的发展进来的)。
在学校的支持和我们的运作下,我们联合城区的其他三间学校,在县广播电台和县某个文学名人的支持下,举办了首届中学学生创新作文大赛,并出了一期大赛专刊。而这一切的背后,只是几个乳臭未干的学生在活动。
这就是我们见着的文学社。在这个文学社里活跃上善若水、清水、冰河、千里寻他、桃桃、老狼(女生啊!哈哈!)、小四、俏俏等等。这一群人都“有一种追求,有一种信念。/始终无法忘怀。/哪怕蝴蝶飞不过沧海。/为了我们喜欢的文字。很努力寻觅某一种足迹。/用感动,把这里填得很满,很满..”,但是当这些活跃的人离开时,《新榕》陷入了《<新榕>报之大失败》,这些都是令人伤心的。而曾经活跃着的人都已经“散落天涯”,或是为着生活而奋斗,或是为着奋斗而生活,或是生活在奋斗中,曾经的那些梦:远矣!
这或许是我们的所谓的“校园文学”,这或许只是我们这些人一些幼稚的举动。
但像此时的我们,弄得又是风声,又是雨声的,我们能找到“校园文学”吗?
一个“十一五”教育部规划课题的子课题能够拯救“校园文学”吗?
或许可以,只要有人愿意;或许只是一场作秀,那是没有想象力的做着有想象力的事情的必然!
我在这样的秀场走着。
看!

远去的只是一种怀念,
期盼着的是遥远的回归,
缺失的,滋养了希望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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