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高调访朝 北京要谋一盘大棋 博弈大戏开幕

 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和夫人周四(6月20日)中午抵达平壤,开始对朝鲜为期两天的国事访问,受到朝方以超高规格接待 。据中国官媒央视报道,朝鲜领导人金正恩和夫人到机场迎接,并举行欢迎仪式。这是14年来中国领导人首次访问朝鲜。

  中国官媒几乎同步报道了习近平一行访问的情况。央视播出视频显示,朝鲜当局安排大批民众在机场和街道两旁手举塑料花、呼喊口号。央视报道说,夹道欢迎的朝鲜民众多达数十万。此前中朝双方对于金正恩访华均保持低调,具体行程在访问结束后才对外界公布。

  习近平是首位对朝鲜进行国事访问的中国领导人。前中国领导人江泽民、胡锦涛对朝鲜均为“正式友好访问”,且双方领导人夫人不参加。胡锦涛曾于2005年10月访问朝鲜。2008年,习近平担任中国国家副主席不久后,将朝鲜作为首次出访的目的地。此后朝鲜多次试射导弹并进行核试验,引发北京不满,中朝关系长期处于冷淡状态。

  习近平还与金正恩同乘敞篷车到达锦绣山太阳宫广场。习近平及夫人彭丽媛在金正恩及夫人李雪主的陪同下,接受朝鲜党政领导干部和平壤市民代表的致敬,和他们一一握手。新华社报道说,这是外国领导人首次在锦绣山太阳宫广场接受致敬。朝鲜已故领导人金日成和金正日的遗体保存在锦绣山太阳宫的水晶棺内。

  据中共中央对外联络部周一发布的消息,习近平此次访问是应金正恩邀请的访问。中联部发布的消息称,习近平将与金正恩举行会谈,就中朝关系和半岛局势交换意见,共同参谒中朝友谊塔。

  此次习近平访朝,是他与金正恩的第五次会晤。自2018年3月到2019年1月不到一年的时间,朝金正恩先后四次访华,中朝关系迅速升温。而在此期间,美国与中国之间的经贸矛盾也日益升级。周二,习近平又“应约”与美国总统特朗普通电话,约定在本月末在日本大阪的G20峰会期间会晤。预计美中贸易与朝鲜问题将是双方会面讨论的重要话题。

  2018年以来,朝鲜领导人金正恩在多方间周旋,除会见习近平外,还分别会见了美国总统特朗普、韩国总统文在寅、俄罗斯总统普京。

  中国称其在解决朝鲜半岛核问题的作用不可或缺,并不担心其地位将会变得边缘化。习近平此次访朝是否将在实质上巩固中朝同盟关系,并且成为处理美中关系的重要筹码,值得关注。

习近平访朝,北京要谋一盘新地缘政治大棋

 

  北京街头电视转播习近平访问朝鲜与金正恩握手画面, 2019年6月20日。法新社

  (法广RFI 艾米)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周四(6月20号)携夫人彭丽媛乘专机,在多位中国高级官员随同下抵达朝鲜首都平壤展开两天国事访问。习近平此行是中国最高领导人时隔14年访问朝鲜,也被称为是一次历史性的访问。评论都他认为习近平选择现在去朝鲜,用意明显:即打朝鲜牌,显示自己对朝鲜的影响力,旨在大阪G20峰会上与特朗普见面前向美国施压。

  对于习近平的出访,中国官方媒体报道称,朝鲜劳动党委员长、国务委员会委员长金正恩和夫人李雪主到机场迎接。朝方在机场举行隆重欢迎仪式。在21响礼炮声中,军乐队奏了两国国歌,习近平在金正恩陪同下检阅了朝鲜人民军三军仪仗队,并观看了分列式表演。还有近万名朝鲜群众排列成整齐的队伍,有力地挥动着花束,以欢快的口号和热情的笑容,欢迎尊贵的中国客人到来。韩联社称,习近平离开机场后换乘敞篷车,与金正恩同车前往锦绣山太阳宫广场。习近平成为第一位在锦绣山太阳宫广场接受致敬的外国领导人。

  但到目前上没有看到习近平一行在朝鲜的任何官方图片,中国官媒对习近平与金正恩的会谈也仅是标题性的报道,没有公布任何具体谈判内容。

  对于习近平前往朝鲜,官方说法是习近平应已四次对中国进行访问的金正恩邀请进行回访,同时庆祝两国建交70周年,但多方观察都注意到,习近平出访朝鲜的消息是在他同意前去日本大阪参加G20峰会,并将与美国总统特朗普举高峰会议之前,这与金正恩每次见特朗普前后都要去北京似乎同出一辙。中国是朝鲜唯一的重要盟国,此次访问正值朝鲜半岛紧张局势再度升温之际,目前美国在今年年初的特金会意外破裂之后,也力求寻求说服平壤放弃核武。

  流亡美国异见人士,政治评论学者王军涛先生就此接受了法广专访。

  法广:习近平在这个时间出访朝鲜,您是否认为是在G20峰会前向特朗普施加压力?

  王军涛:我认为是施加压力。本周一中国官媒宣布习近平将于6月21和22号访问朝鲜后,第二天就报道习近平应特朗普之邀,两人通了电话。对电话内容的公布也很有意思,特朗普说两人将于G20峰会上见面,而且就贸易战继续谈判,希望达成协议,而习近平则说希望就两国关系中的根本问题交换看法。

  因此,我个人觉得,习近平脑子里转的实际上更是台湾问题。但特朗普好像没有考虑这些,他依然集中在贸易问题上,所以,他当初得知习近平可能不会去日本大阪G20峰会和他见面后,就威胁说,如果习近平不去的话,他就要对3000亿中国商品课征高额关税。但是他不知道,目前北京如果要和华盛顿全面摊牌的话,台湾问题很关键。北京认为,如果美国在台湾问题上越了红线,中美关系就要全面摊牌,因此要重新思考在地缘政治上的结盟和敌对关系。我认为习近平及其一系列对俄罗斯,中亚和朝鲜的出访都是在谋划这一盘棋。

  法广:朝鲜核问题固然让美国揪心,是目前朝鲜与国际社会关系正常化的最大障碍,但中国作为朝鲜的唯一盟友,以及与朝鲜的地理位置的特殊性,在朝鲜核问题上以及与朝鲜关系上也须有自己的考量?

  王军涛:北京之所以在朝鲜问题上配合美国,是因为如果朝鲜继续发展下去,它的核武器会威胁到中国的安全,因为如果在中国的周边国家或地区拥有核武器的话,对中国的威胁比对美国还要大,对中国和日本的威胁远远超过对美国的威胁。

  如果看朝鲜目前发展核武器的水平,唯一能达到的目标是中国土地,所以北京支持发展核武器并不是一个好的选项。我们也可以看到,在一段时间内,美的分歧时是否冻结核武器发展,而北京则要求废核,实现朝鲜半岛无核化,所以北京在这个问题上的战略安全考虑和利益考量比美国更远。但是北京还是要打朝鲜这张牌是为了制约美国可是北京也很清楚,在朝鲜与中国的交往历史上,在北京的眼里,平壤也曾背信弃义,比如,志愿军为朝鲜卖命保住了半壁江山,但后来他们居然那样对待志愿军和中国以及这段历史,这也让北京很生气,所以,我认为在这个问题上,北京和平壤也在钩心斗角,不过,由于朝鲜现在面对美国灭顶性的压力,如果能抓住北京这根稻草的话,也愿意这样做,而北京面对中美关系全面恶化的情况下,他也要把这张牌拿出来,即使只是晃一晃,让美国看看。

  大家都知道这只一个不能持久玩下去的游戏,但要暂时玩一玩。

美国之音:习近平展开对朝访问,美中朝博弈大戏开幕?

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今天抵达平壤展开两天的国事访问,这是14年来中共最高领导人首次访问朝鲜。新华社报道,习近平与金正恩已经在下午举行会谈,但没有透露任何细节。

  两人究竟谈了什么?在中朝两国都与美国关系交恶之际,习近平与金正恩的互挺对华盛顿发出什么样的信号?两人各自有何盘算?对即将在G20峰会举行的美中领导人峰会可能带来什么影响?如何解读这场美中朝的最新博弈?

参加讨论的嘉宾是:中国独立时评人吴强博士;韩国檀国大学政治系教授金珍鎬

  习近平是第一位对朝鲜进行国事访问的中国领导人,前中国领导人江泽民、胡锦涛都是“正式领导访问”,而且双方领导人夫人没有参加。为什么这次的规格特别高,双方特别隆重?

  金珍鎬说现在朝鲜半岛的局势很复杂,金正恩已经四次来访中国,习近平却从来没去朝鲜。习近平到访平壤给朝鲜人民带来很大希望。现在习近平在与美国谈判的过程中,也不得不依赖朝鲜。双方都各有各的想法。这个时刻,两国的立场和所求都比较一致。

  在香港局势升级,G20峰会前夕,习近平没有选择留在中国思考解决方案,却选择出访朝鲜,为什么?

  吴强说这是对金正恩第三次出访中国时候要求习近平出访朝鲜的承诺的兑现。相信在过去一个月,习近平在俄罗斯与普京见面,并且出访中亚三国,都是在为G20做准备,增加地缘政治的筹码,希望在G20上获得最大收益。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陆慷星期二说,把这次访问看成是打朝鲜牌。是“想太多了”。习近平此行是要让金正恩放松态度,配合美国去核要求;还是在给金正恩撑腰,要朝鲜继续强硬下去?

  吴强说这次访问虽然名义上是庆祝中朝建交70周年,是重大国事访问,但时间安排是仓促的短暂的,显然是应对G20的前夕谈判。主持人说的这两个可能,不管是强硬还是放松,都有存在的可能。

  回顾过去6年中朝关系、或者习近平和金正恩的关系的变化,可以看出,习近平在落实“定于一尊”的政策之外,其他所有几乎所有政策都是机会主义,临时抱佛脚,这和普京很相似,在很多国际事务上并没有一个一贯考量。

  习近平执政五年,也就是在金正男被刺杀的时候,两人都没有互相见面。在金正难被刺杀之后,中朝关系才发生明显变化,开始升温,充满着互相利用。习近平可能为了中美交易,劝金正恩加速弃核。

  从增加中国筹码的角度,他也完全可能要求金正恩更强硬。但是吴强感觉习近平劝金正恩弃核,与川普取得妥协的可能性更大。用这种方式国际对朝鲜的市场经济的支持,换得地缘政治相对平静的一段时期,这样的可能性更大。

  金珍鎬说中国希望推进朝鲜改革开放。但是有些问题不是那么方便提的,因为朝鲜有自己的政策。两人会谈应该会先谈两国关系,然后会谈朝鲜目前的经济困难,中方如何帮助;最后会谈到国际框架下的美朝问题、联合国对朝鲜的问题。

  金珍鎬介绍说半岛无核化的概念有几种,一个是朝鲜是解散核武;一个朝鲜半岛上所有的核武和大规模杀伤性武器都要废除。朝鲜半岛和周边的杀伤性武器要解除,核导弹也要废除。所以朝鲜无核化与朝鲜半岛无核化之间有些差异,有些战略性的核心的问题需要多方考虑。除了周边国家以外,还有大国关系。美国、俄罗斯、日本、中国都在这里影响力很大。核问题不是说说就能解决的问题。就算解决,也是要一段时间的。

  习近平行前,6月19日在朝鲜《劳动新闻》发表署名文章,提到“中国党和政府巩固发展中朝友好合作关系的坚定立场都没有变也不会变……愿同朝方及有关方加强沟通和协调,共同推动半岛问题的对话协商取得进展。”引人注意的是习近平这篇文章,完全没有提到“半岛无核化”。

  吴强说他个人也相信没有提到无核化像是个故意的疏忽,文章反倒提到了帮助朝鲜经济发展。体现了中国过去几年或者更长时间以来对朝鲜的真实态度。朝鲜的核力量发展和中国可能有关,甚至是在中国默许下进行的,为了增加中国在亚太地区地缘政治的筹码。目前来看,习近平是利用朝鲜现有的和力量继续增加中国的筹码。所以这篇文章是很真实的中国想法的指针,各界一定要重视。

  习近平的朝鲜访问将如何影响月底在日本G20峰会上与特朗普的会谈?对陷入僵局的美中贸易战又有什么影响?

  金珍鎬说朝鲜半岛是当事国,现在中国加入,关系变得更复杂。现在特朗普还在与中国打贸易战,习近平访问朝鲜,也给美国一些压力。现在习近平访问朝鲜,容易让人想多。但是朝核问题也的确需要解决。

  另外朝核问题解决的核心是朝鲜,但是金珍鎬不同意“为了大国之间的矛盾,用朝鲜牌”这个说法。金正恩如果重视中国的话,有些想法会通过习近平转达给特朗普,但是这个问题和中美贸易战不在一个范围类。是有关联,但是要分开考虑。

  前美国朝鲜问题特使尹汝尚大使(Joseph Yun)星期三在华盛顿回答美国之音记者提问时说,习近平就是要告诉特朗普,自己要在美中贸易战中打朝鲜这张牌。他说:“习近平就是要向特朗普展示……他在区域有强大的盟友。他就是希望在与美国的贸易战中用这张牌。我的看法是,美中贸易问题必须要解决。在那之后,我们才能在朝鲜问题上有真正的进展。”

  吴强说这个尹大使的说法有道理,但是朝鲜民族自尊心很强,或许不愿意被中国或者美国当作一张牌。在中美关系处于紧张升级的态势中,几乎是不可避免的,朝鲜半岛问题会被牵扯到大国框架中。这是大国间的游戏,在这些问题上,朝鲜半岛、朝鲜的核问题实在是在中美关系中不得不打的一张牌。

  在中朝都与美国发生争端的时刻,许多分析认为,双边都有意借这次习近平的国事访问,增加对美国的谈判筹码,您认为习近平和金正恩,谁更需要对方?谁更想借这次访问向华盛顿表态?

  金珍鎬说美国现在有几种声音,一种是特朗普的声音,把对朝核问题的解决当作政绩之一。另一派是保守派,他们对朝核问题非常强硬。现在中国也参与了,问题变得复杂。

  特朗普对中国和朝鲜都在施压,被逼的两国就互相加强联系,就成了现在的中朝关系。国际政治是保持矛盾的,矛盾多了,时间久了就要解决。美国参与朝鲜事务是一个负担,但是也是能够解决朝鲜问题的方案。朝鲜问题影响东北亚,中美贸易是会影响全世界的。目前我们还得考虑朝鲜的国内政治、日本在亚太地区的角色、俄罗斯的存在……这些都是朝核问题周边的因素。

  吴强说,的确,东北亚的政治纠结中,关系越来越复杂。朝核问题从六方会谈转向双向会谈,这样一方面会让问题更简单,但是实际上是在增加地区安全的风险,把地区安全押在地区领导人的性格上,包括他们民粹主义的执政方式。在这样一个越来越个人化的地区政治当中,地区政治实际上变得更不稳定、更不安全。过去的解决问题的方法可能已经失效了,现在可能要更加关注个人间的关系处理。

  《纽约时报》:“鉴于金正恩每次见特朗普之前都先与习近平会晤,一些专家推测,习近平本周的朝鲜之行预示着美朝领导人将举行第三次核问题峰会。如果真是这样,周四在平壤的会面也是在提醒特朗普,习近平可以有意破坏华盛顿和平壤在未来的任何谈判。”

  金珍鎬说现在习近平的角色越来越大,这次峰会如果可以同时解决朝核问题,算是围魏救赵,帮助了美国。但是按照美国保守派的想法,他们可能不需要习近平的帮忙。所以《纽约时报》说的也有道理,但是国际政治、每个国家的心理我们不能分析得那么客观理性。这里面还要考虑国内环境、国家利益。

  习近平在这一个月内,接连见了普京、金正恩,紧接着月底要见特朗普,为什么?是否能缓解国内外对他的质疑和批评?

  金珍鎬说习近平也被中国老百姓评价,所以他也需要业绩。他提过一带一路,也提到过“大国面貌”,现在他正在受到考验。中国的政治体制和西方的不一样,老百姓过得去,经济稳定,生活和平。周边国家的不稳定对领导者来说就不太好。

  美国是有选举的,我们要考虑的是,民主国家和社会主义国家往外发展的力量是不同的。社会主义国家的国际政策是国内政策向外的延伸,民主国家是要考虑选民要求的。

  吴强说习近平很多政策的临时性、仓促性很强,普京在今年初已经访问过中国,这次出访前美国在调整对俄关系,也就是说在俄罗斯门之后再调整美俄关系,这时候习近平访问俄罗斯,似乎是防止美俄亲近,要牵制美俄关系。很明显是在打俄罗斯牌来增加地缘政治的筹码,似乎是在打破国际孤立的形势。

  过去这一年来中朝领导人的紧密联系以及中国局势的恶化,许多分析人士都提出对“中国走向朝鲜化”的担忧。

  吴强说在经济和国际关系的很多方面,中国没有什么可以向朝鲜学习的。不过在金氏政权维护政权、长期稳定方面,习近平会很感兴趣,会充实他治国理政的工具箱。平壤的市民都跑出来欢迎一个来访元首,这个应该是他想要在北京实现的。

习近平、川普与金正恩的强人政治三重奏

  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此前与朝鲜领导人金正恩会晤的新闻片段在韩国首尔播出。他们定于星期四再次见面。 LEE JIN-MAN/ASSOCIATED PRESS

  华盛顿——特朗普总统得意于同中国和朝鲜领导人的友谊,但当他的两个朋友来往的时候,他却似乎会嫉妒。他曾抱怨说,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鼓励访华的朝鲜领导人金正恩(Kim Jong-un)在同美国的核外交中采取更强硬的路线。

  所以当中国国家主席于本周突然宣布将访问朝鲜后,特朗普的反应是匆忙确定自己同习近平会面的日期——一周后在日本大阪的一场“加长会议”。“和习主席进行了很好的电话交谈,”特朗普在Twitter上热情地说。

  这只是一种强人政治的最新舞步,由三个看起来毫不相干的舞伴组成,他们聚在一起的动机截然不同,但他们的利益偶尔也会协调一致。他们的电话、信件和面谈揭示了三者之间的权力平衡如何波动,取决于地缘政治风向和各自国内的政治环境。

  特朗普和习近平的通话——根据中国官方媒体的说法,是特朗普主动打的电话——表明,在这场被他视为招牌外交政策项目的谈判中,他不想充当旁观者的角色。但在总统正式开始竞选连任当天,这个电话也给股市带来了强劲的动力,因为投资者认为,这表明美国和中国有可能最终解决削弱两国力量的贸易战。

  一定要比较的话,面对关税,习近平的压力比特朗普大,更不用说还要面对香港那些走上街头的愤怒抗议者。至于金正恩,今年2月与特朗普峰会的失败余痛未消,中国国家主席定于周四开始的一次期待已久的访问,是他为重返世界舞台迈出的又一步。

  鉴于所有这些因素,似乎很难认为习近平访问朝鲜首都平壤的时机是偶然的。美国政府官员表示,他们预计中国领导人将努力在核谈判上与金正恩取得进展,然后在20国集团大阪峰会上与特朗普会面时,把这一点作为与特朗普在贸易谈判中的筹码。

  习近平自己也在给这种期待添柴加火,周三,他罕见地在朝鲜执政党的官方报纸《劳动新闻》(Rodong Sinmun)上发表了一篇文章,称中国愿意同朝鲜制定一份在朝鲜半岛实现永久和平的“宏伟计划”。

  “如果习近平不能就贸易问题对特朗普说点什么,那就意味着他对平壤的访问是徒劳无功的,”布鲁金斯学会(Brookings Institution)研究中国和朝鲜问题的专家乔纳森·D·波拉克(Jonathan D. Pollack)说,“习近平和亚洲其他所有人一样,正试图根据一位非常不可预测的美国总统重新定位自己。”

  然而,在这两条战线上,中国国家主席都面临着艰巨的战斗。

  金正恩与特朗普在越南河内的会谈破裂之前,朝鲜和美国的立场之间存在明显的分歧,而中国很难弥合这一分歧。虽然也有迹象表明,贸易战正在美国造成经济损失,特别是对农民和制造业工人,但总统本人似乎乐观地认为,关税是政治上的成功举措,让他能够继续与中国进行艰难的谈判。

  2018年5月,习近平在中国城市大连接待金正恩,一个月后,特朗普在新加坡首次会见了朝鲜领导人。毫无疑问,自那以来,习近平的地位有所削弱。

  

  特朗普总统在安德鲁斯联合基地走下空军一号。对于中国国家主席突然访问朝鲜,特朗普的反应是匆忙敲定自己同习近平的会面日期。 ERIN SCHAFF/THE NEW YORK TIMES

  当时,特朗普尚未对价值数千亿美元的中国出口商品征收关税。他指望习近平支持联合国对朝鲜的制裁措施,使其真正发挥效力。特朗普说,他怀疑习近平建议金正恩采取强硬态度,在北京与华盛顿的贸易谈判中,给北京带来部分优势,他将习近平描述为“世界级扑克玩家”。

  “那次会谈之后,朝鲜人的态度变了,”他说。“这件事我是不太满意的。”

  现在,习近平要应对中国的经济低迷,其部分原因是特朗普征收的关税;还要应对香港所未有的挑战姿态——为反对当地政府提出的引渡法律,香港发生了盛大的示威,令中国政府措手不及。

  这些,再加上特朗普的其他竞争优势,足以解释习近平何以14年来第一个访问平壤的中国领导人。

  “他正在寻找提升自己地位的方法,”曾在贝拉克·奥巴马(Barack Obama)政府任东亚事务助理国务卿的库尔特·M·坎贝尔(Kurt M. Campbell)说。“这确实巩固了他的声望和领导地位,能让他能做到这一点的地方并不多。”

  分析人士认为,习近平对待他的朝鲜之行可不会太轻松。他只停留两天,行程安排上也避过了可能带有重大历史含义的日期,比如6月25日——1950年朝鲜入侵韩国的日子,或10月19日——1950年中国志愿军入朝的日子。

  “往轻了说,就是彼此好感不多,”波拉克说。“从这层意义上讲,它多少是一次极简的访问,虽然金正恩会尽可能地试图加以渲染,而出于自己的意图,习近平也可能会试图加以渲染。”

  虽然习近平对他和金正恩的关系比特朗普低调得多,但美中两国在朝鲜问题上大体同步。双方均想要金正恩避免核试验或导弹发射之类的挑衅之举。双方都曾支持通过严厉制裁给金正恩施压。美国官员曾表示,他们认为习近平在与金正恩的关系上能发挥建设性作用。

  但这能从特朗普那里得到多少贸易上的善意回应就很难说了。在总统任期之初,只要中国帮助对朝施压,特朗普就会主动推迟一些最强硬的举动。但在他声称与金正恩建立私人融洽关系的新加坡峰会后,他放弃了这一互换约定,给价值340亿美元的中国商品加征了25%的关税。

  特朗普与金正恩的关系也经历了起起落落。特朗普用“美丽”一词形容这位朝鲜领导人近期写给他的一封信。但其中未包含任何提议,表明如何重启因朝鲜核项目而僵持的谈判。

  特朗普周二在佛罗里达集会上的讲话,或许可以提示他当前对这两位朋友的感受。他丝毫未提金正恩,虽然他曾表示与他坠入爱河。但他确曾提到,他和习近平有过细致的交谈,并形容他是“杰出的主席,一位伟大的中国领导人”。

  “我们来看看会发生什么,”他还说,“但我们要么签一份划算且公平的协议,要么就什么都不签,不签也没什么大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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