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方这是自取其辱! 制裁对台售武企业无意义? 无知?!

“中方这是自取其辱!”这恐怕是美国参议院外事委员会民主党领袖梅内德斯能够找到的最有底气的语言了。当时他面前站着的是正“过境”纽约的蔡英文,而此前中国外交部刚刚宣布“制裁向台湾出售武器的企业”,他觉得,不能弱了气势。

梅内德斯称,美国军工企业“本来就不太可能卖产品给中国”,中方的制裁决定毫无意义。

言罢,梅内德斯还洋洋得意地点点头。

美国参议院外事委员会民主党领袖梅内德斯

然而,这样的一番场景,不禁令人感慨:一向拿着“制裁大棒”肆意威胁他国的美国议员,原来对于“制裁”这一手段的认知,竟然如此幼稚!

所谓“制裁”,本身就是一个立体的流程。“抵制买卖”不过是制裁的一方面,或者说最广为人知的一面。但在国际产业分工和分割化生产不断走向极致的全球化时代,制裁可以从制裁方的角度和能力范围,谋求将被制裁对象从全球经贸网络中隔离。

通俗点讲,“不给你生意做”只是“断了你的财路”的一种手段而已。

更重要的一点在于,无论是“抵制买卖”还是“从全球经贸网络中隔离”,这都只是制裁的战术目的,其战略目的还是通过有限伤害进行施压,令对方改变既有政策。这不是单纯在经济利益上的惩罚行为,而是整体实力的隔空较量。

对此,中国人在春秋战国时期就已经有了凝练的总结:不战而屈人之兵。当然,我们不能要求那些美国政客都能来了解博大精深的中国文化,只是没有想到,在面对中方的严正警告之时,他们表现出来的依然是一副对中国实力一无所知的面目。

我们倒是不妨来看看,到底是谁在自取其辱。

一、美国军车真的愿意被绑上“美国战车”?此次对台销售的M1070A1重型装备运输车,出自美国豪士科集团公司。豪士科因长达近一个世纪的军车生产历史而闻名于世,但既然叫做“集团公司”,显然不止军车这一项业务。该公司同时也生产移动通信、高空作业、救援、消防等民用特种车辆。

上:M1070A1重型装备运输车;

下:美国豪士科集团公司商标

豪士科对于中国市场一点也不陌生。

1982年豪士科首次进入中国,2008年于天津成立制造基地。2013年,中国一汽和豪士科达成战略合作协议,豪士科下辖的匹尔斯公司将其在美国生产的消防车车身及带吊臂的抢险救援车车身出口到中国,由一汽公司组装到一汽消防车底盘之上。此外,豪士科还依赖中国一汽销售和服务网络在大陆进行营销。

目前,豪士科已销往中国二十多个省份、数百辆消防车。有超过60个中国机场使用着近300辆豪士科的机场紧急救援消防车和除雪车辆。外界注意到,在2018年11月的首届中国国际进口博览会上,豪士科还和中国民航技术装备有限责任公司签署了多个合作项目,并与国内多个大型机场签署了采购意向协议。

中国市场对于这家美国企业来说有多重要?

看看公开数据吧。2018年中国消防装备市场接近130亿美元,其中仅消防车需求量就超过5800辆。随着中国城镇化的快速推进,这一市场还在逐年扩大。

而豪士科虽然是国际特种车辆制造巨头,但此前经历连年亏损,2016年勉强触底反弹,资本仍持续萎缩中。2018年全年营收不过77亿美元。豪士科在自己的网站上也毫不掩饰,它已将中国大陆市场视为“恢复峰值”的重要机遇。

在M1070A1被放进对台军售的订单之前,豪士科公司CEO威尔逊·琼斯甚至还对外表示,过去几年豪士科在中国的营收额每年都在翻倍,“不用太久中国市场就将成为我们最大的国际市场”。

而16辆M1070A1重型装备运输车、总价值约0.07亿美元——同志们,0.07啊,四舍五入就是个0!为了这么个小订单,要丢掉整个大陆市场,不知道豪士科觉得值不值?看着梅内德斯云淡风轻的嘴脸,威尔逊·琼斯又是作何感受?

豪士科公司CEO威尔逊·琼斯

二、有飞机,你也上不了天!相比美国的某些政客,《纽约时报》倒是看的非常明白:中方的制裁虽然未必会影响美国国防承包商的军火业务,却会影响它们在中国大陆的非军事销售。换言之,这些公司并非如同梅内德斯所言,“本来就不太可能卖产品给中国”。

除了豪士科,通用动力也面临同样的问题。

不过咱们还是要讲清楚,这个“通用动力”和我们平常经常提到的“通用汽车”、“通用电气”没有什么关系,既然咱们在谈制裁,精准也是很重要的。

书归正传,通用动力公司,除生产M1A2坦克、F-16战机、核潜艇等军用设备外,其下辖的“湾流宇航”公司估计大家也挺耳熟。该公司主打“湾流私人飞机”,亚太地区的市场很大,去年一年的销售额超过23亿美元。

上:湾流私人飞机;下:湾流宇航商标

《2017胡润公务机机主报告》显示,截至2016年年末,湾流宇航占据大中华区公务机机队数量的38%,排名第一,达77架,不少华人企业家都购买了湾流G550型私人飞机。

虽然湾流宇航没有公布在中国的具体销售业绩,但去年2月该公司全球销售高级副总裁斯科特·尼尔在新加坡航展上接受采访时称,中国被湾流宇航视为美国外的第二大市场,“我们期待中国的亿万富翁来推动我们的私人飞机销售”。外界预估,湾流宇航在中国的销售额不低于20亿美元。

但是,哪个亿万富豪也不可能批发飞机,对于湾流宇航而言,每单生意都很重要。而这里我们必须得说一句,如果在大是大非问题上没有点判断力,哪个中国企业家能把生意做到买私人飞机的地步?

更何况,湾流还不是唯一的选择,庞巴迪和达索公司的市场占有率也不输于湾流宇航。通用动力在面对中国市场是选择犯下低级错误,其后果大概率就是湾流宇航的配套服务也无法继续在大陆提供,其现有市场份额被庞巴迪和达索公司瓜分只是时间问题,至于想继续在大陆扩大市场份额,更是痴人说梦。该公司每年整体损失至少在20亿美元以上。

20亿美元对于通用动力是什么概念?

第一,根据美国国会公布消息,通用动力下属的通用动力陆地系统公司此次对台销售的108俩M1A2“艾布拉姆斯”主战坦克及相关设备和弹药总价值约20亿美元。这就意味着,就算台湾这笔买卖就是纯粹的“政治账”,不挣钱。然而,这只是今年。

M1A2“艾布拉姆斯”主战坦克

第二,2018年通用动力旗下所有企业加起来总营收为360亿美元,以此估算,这就意味着要蒸发掉5.6%的年收入,而考虑到通用去年利润额仅为33亿美元,制裁对通用的打击至少在市场报告上将十分刺眼。并且,只要中方还在实施制裁,这就将一直持续,年复一年。

板子打在通用身上疼不疼,明显梅内德斯说的不算。

三、不和气,谁跟你生财?雷神公司,美国的军工巨头。就是那个生产“爱国者”防空导弹、“战斧”巡航导弹,以及美国陆基反导拦截弹的公司。迄今为止超过90起美国对台军售中,该公司参与了其中的三分之一以上,此次也则台湾出售了254枚“毒刺”便携式防空导弹导弹。

上:“毒刺”便携式防空导弹导弹;

下:雷神公司商标

正如该公司CEO托马斯·肯尼迪去年6月接受采访时曾言,当前雷神的确和中国大陆“没有任何产品上的业务往来”,这几乎让该公司可以成为梅内德斯的“炫耀样本”。不过,真的是如此吗?

哪个公司不需要发展?

外界注意到,雷神公司正在和美国联合技术公司的航空航天业务,即“柯林斯宇航”,进行合并。这个合并案可以让雷神公司的资产翻倍,对于雷神而言,对其未来发展也十分重要。

然而,对于美国联合技术公司而言,下面的这些事实更加不容忽视:

公开资料显示,联合技术公司已经进入中国市场超过30年,与中航工业雷华电子技术研究所(原607所,中国唯一的机/弹载雷达专业研究所)、中国电科集团航电有限公司、中国东方航空公司等有着业务往来,并参与了西飞新舟700和中国商飞C919两款支线客机的研发。

上:西飞新舟700;

中:中国商飞C919;

下:美国联合技术公司商标

此外,联合技术公司下辖的奥的斯电梯公司是中国最大的电梯和扶梯生产商及服务商。自1984进入中国市场以来,奥的斯已经在天津、北京、上海、广州、杭州、西安及苏州成立七家合资企业、四个生产基地,以及三个研发中心,拥有员工近7000人。

今年4月中国发展高层论坛上,奥的斯全球总裁朱蒂表示,“中国是世界上最大的新梯交付市场,占到全球市场的60%。同时,中国的增长趋势还在继续”。

有赖于奥的斯在中国业务的扩张,联合技术公司2018年中国区收入达28亿美元,占全球营收的4.3%。联合技术公司预测,这一数字未来还将继续增长。

但奥的斯电梯公司此前也因连续的“电梯安全事故”,失去了大量中国订单,并深陷信任危机。在这样的情况下,对于联合技术公司来说,合并后的“雷神-技术公司”,究竟是“强强联合”,还是“定时炸弹”,恐怕很难讲。

2011年7月5日,北京地铁内一处奥的斯自动扶梯突然逆向行驶,导致1人死亡28人受伤

尽管联合技术公司于6月11日宣布,已经就合并事宜与雷神公司达成协议,但仍需要得到公司股东的批准。联合技术公司在公告中标榜此次合并将为股东在未来36个月内带来“180亿到200亿美元”的资本回报,而这一资本回报是基于“技术融合所带来的新营收机遇”。

如今所谓的新营收机遇尚未看到,中国市场却已经因为雷神公司的对台军售而有被牵连之虞,联合技术公司大概率会陷入观望情绪之中。而对于美国军工企业来说,这也将是一个深刻的教训:

中国作为全球第一新兴市场,不是浪得虚名。一家美国公司哪怕和中国完全没有业务往来,但只要依附于全球化的经济框架,便终有一天会有求于中国。

四、时候一到,什么都报!中国政府要制裁美国军工企业,实力绝非仅仅在于中国庞大而具有活力的市场。更重要的是,对于很多美国军工企业而言,它们可以不对中国卖,但却必须要从中国买。

买什么?稀土便是其一。

稀土是美国各大军工企业进行生产的重要原材料。资料显示,美军“弗吉尼亚”级攻击型核潜艇使用了4.17吨稀土,“阿利·伯克”级驱逐舰使用了2.36吨稀土,F-35战机使用了0.2吨稀土。此外,大大小小的各种高科技电子设备也有赖于稀土中的特殊元素而正常工作。

稀土也被称为“工业味精”

然而中国目前掌握着全球80%的稀土供应,美国从稀土的开采、冶炼到加工都严重依赖中国。

的确,美国国内并非缺乏稀土资源,但建立起一套完整的供应链绝非短期内能达成的。如果中国向对台湾出售武器的美国军工企业发出稀土采购禁令,这些公司势必受到严重冲击。

如果对“采购禁令”没有什么概念,不妨看看下面的例子:

2017年,负责采办、技术与后勤的美副防长办公室向国会提交报告称,美军现役几乎所有导弹的火箭发动机中都需要使用“德克隆阻燃剂”。该物质通常应用在导弹发动机和客体之间,如果没有“德克隆阻燃剂”,导弹会在发射过程中自行解体。

美国空军现在带有“德克隆阻燃剂”的导弹是打一枚少一枚了,很快“猛禽”的“爪子”就会掉光了

尤其对于当前普遍采用纤维质弹体代替金属外壳的美军空对空导弹,例如雷神公司主打的AIM-120“先进中程空对空导弹”,“德克隆阻燃剂”是必不可少的。

然而,生产该物质所需的“环辛二烯”必须从中国进口。事实上,中国从2015年起已经禁止向美国出口“环辛二烯”,至今美国都只能使用此前库存的“德克隆阻燃剂”。而一旦库存耗尽,美国军工企业出品的导弹将面临严峻考验。

怎么办?目前美国军工企业只能考虑使用更加耐高温的材料制作壳体,但这会导致导弹自重大大增加。同时对于雷神、休斯、波音等美国导弹主要生产商而言,这还意味着成本上升的同时,所出品导弹的性能却要下降。

除了已经无法从中国购得的“环辛二烯”外,该报告还称,美军高科技武器普遍“严重依赖”中国制造的印刷电路板(PCB)。目前全球近一半的该产品由中国生产,美国本土产量不到全球的5%,而且同样依赖中国的前端工序。

2012年,美国防后勤局就曾宣称,在数百款美军现役装备中发现“中国制造的电子元器件”。相关言论虽然极尽贬低中国产品的质量,但也承认,美国军工企业在生产中广泛应用“中国制造”,其中包括:通用公司的M1128“史崔克”轮式自行火炮,雷神公司的M982“神剑”制导炮弹,波音公司的B-52轰炸机、F-15E战斗机、P-8A“海神”反潜巡逻机,以及洛克希德·马丁的几乎所有主力型号运输机。

上:B-52轰炸机;

中:M1128“史崔克”轮式自行火炮;

下:P-8A“海神”反潜巡逻机;美国海陆空三军还有一款不含有“中国制造”的装备么?

而今年6月,英国媒体又发现,美国F-35战机的零部件供货商中有一家中资公司。事实上,这并非如同美国媒体所谓的“中方渗透”,而是再次表明了一个简单的事实:

由于中美之间制造业的此消彼长,美国军工企业根本不可能绕开中国完成全部生产流程。

简而言之,在一切中国经济的影响范围内,被制裁的美国军工企业将寸步难行。而这也就是所谓的“从制裁方的角度和能力范围,谋求将被制裁对象从全球经贸网络中隔离”。无论是通用动力陆地系统公司、BAE公司、豪士科集团公司,还是雷神公司,中国政府的制裁,轻则会让它们因采购替代品而成本失控,重则会让它们生产活动停滞,甚至面临破产危机。

不难注意到,中国外交部在宣布对参与此次售台武器的美国企业实施制裁的前一天,商务部就明确表示,“不可靠实体清单”制度正在履行相关程序,将于近期发布。此前,商务部曾指出,对不遵守市场规则、背离契约精神、出于非商业目的对中国企业实施封锁或断供、严重损害中国企业正当权益的外国企业、组织或个人,将列入“不可靠实体清单”。

大概率而言,此次被制裁的美国军工企业将上榜这一清单。中国最后将采取怎样的措施制裁这些企业,目前尚且不得而知。但可以确定的是,在台湾这一核心利益问题上,中方高高举起的锤子,不会轻轻放下。

就如今天,外交部发言人耿爽在例行记者会上,再次回应中方宣布制裁对台军售的美国企业一事是说的那样:请你相信,中国人一向讲求言必信、行必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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